【螽斯】

(正文)琐事些许(三)

    白泞回家时刚好饭菜开始上桌。

    老爷子坐在上首乐呵呵的。他所谓的“娘”和“姨娘”们也坐在了桌上。不过找了一圈,没看到白猪,不知是还没回来,还是又被罚跪去了。也有些奇怪居然全聚在一起,但也并没有问。

    走了几步,到堂下站定,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爹,娘,姨娘。”直起身,看向三爷,“爹,刘氏的作坊我在看完附近的酒楼和布庄后去看了看,带回了些样子,”挥挥手,两个还算健壮的汉子捧着东西走过来,近了才看清,一个呈着几卷画过的纸,一个端着些绣好的样子。三爷让人接过,却并不看,只是放在了一旁,白泞继续说“他也只是仗着有个锦绣子的小徒弟罢了。”皱了皱眉,“其余的等饭后再找您吧。我先下去换衣去了。您也不必等我,我在院里让她们做些也就是了。”看白三爷微微颔首,白泞转身大步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儿里,白泞把青七招过来,问了才知道,那家伙被禁足了。有些解恨般的快意,又不由的担心,那只猪的胃不好,也不知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你去和小厨房说,做份糖芋苗,啊,还是熬粥吧,熬小米南瓜粥,告诉她们南瓜记得去皮。然后蒸个苹果。唔……再加份砂仁黄芪猪肚,一碟清姜菜,两碟银丝卷不要炸。就这样吧。做完装到食盒里送过来。”

    “是。”青七稍稍抬头看了一眼白泞,就又马上把眼帘垂下,遮住了不明的神色。

    “哟~怎么样?”虽然被拘在院里,可一点儿也没扫了白泽少爷的兴,在纸上挥毫的那叫一个开心,得意洋洋的向一旁研墨的立夏炫耀着自己的画技。立夏不太好意思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研墨,装作没听到,也不看纸,毕竟少爷画技太伤眼了。

    然而白泽本人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在惋惜自己的大作居然无人赏识,颇有种郁郁不得志的意思。然后有感而发,又换了张纸,噌噌噌的画了个像是被诅咒过的不明生物,还有模有样的题上了字,不过也只有他觉得这是副佳作罢了。又感慨了一会儿,就忽的想起白泞来,那恶鬼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不来?

   

    白泞端着食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才子佳人”“红袖添香”的场景,心里一堵,看来不管是在哪儿都管不住他沾花惹草啊。冷冷的瞥了那婢子一眼。四周看过一遍,发现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只好从食盒里捻了枚银丝卷,毫不犹豫的朝淫兽脸上砸去。

    “啊!你这鞋拔子脸!可恶!差点儿就毁了我的心血!”本来不出声,还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白衣上绣着吉祥纹,低头的时候束起的发会有几缕不安分的从颈或额角滑下,红色的耳饰垂下随着人的动作悠悠的晃,微低的眉眼,手持一杆狼毫,伏在案前专注的画着什么,有种遗世的仙气,不得不说,其实白泽长的还是很好的。但是美好的氛围被一个飞来的吃食打破了。

     看着他跳脚的样子,真是有趣。立夏也匆匆忙忙的退到一旁,心说,难不成我又惹到公子了?怎么眼刀一直往过戳?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

    果然,还是一个人看起来顺眼。“听闻兄长你被禁足,做弟弟的心里十分不安,故前来探望。”虚飘飘的说句场面话,看着白泽气急的模样,觉得真是舒心,在外一天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

    白泽被直接打到,虽然是习惯了被他揍,但是这次却格外的委屈。明明昨天被提到要成亲,你也不来安慰我!虽然我跑到花歌去找姑娘了,可是不是怕你下狠手嘛!你居然也没来找我!亏我还一直忍着没睡!今天一天也没见到你!我被罚你也没出现!好不容易你回来了,还打我!还和我装腔作势!嫌烦直接说啊!我又不是没人要!越想越气,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镇纸就朝白泞扔过去,“哼!少来假惺惺的!怎么?不是要成亲了吗?还有空来找我?女人温软,倒是更讨人喜欢!”本来白泽觉得是白泞听闻成亲也没大力推脱,而且可能开始喜欢姑娘了,加上一直被收拾,连少有的几次在床上也是一点儿不温柔,所以积在一起,如今算是一下爆发了。

    立夏看情况不对,因着习惯了两人的吵闹,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是悄悄的退出去,吩咐下人们离院子远些不要进去,毕竟那两位的杀伤力是很可怕的。

    其实白泞也只是想逗逗他而已,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大反应,听到他说的话,又冒了火气,那淫兽果然是更喜欢女人啊!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啰!“呵!要成亲了就不能来找你了?!你还真是听话!”,躲开根本没有准头的镇纸,几步到了白泽面前,把食盒往桌上一丢,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往过一拉,脸近的像贴在一起厮磨,咬牙切齿,“早该知道你这样!我他妈就是自己贱!以为自己能不一样!还巴巴地等着!淫兽!白痴!蠢猪!呵!招惹我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啊?!”气极了。

    那方的白泽也是气疯了,“怎么?就许你找不许我找?!别忘了你只不过是老爷子捡回来的!有什么资格管我?!告诉你!我就是玩玩!你以为我真看上你了?!别做梦了!”故作不在意的嚷嚷,却一下戳到了白泞的痛处。

    恨恨地一口咬住白泽的嘴,不顾他的挣扎,把他锢在怀里,舌头在白泽口中搅动,强硬的把他的舌勾起。完全只是在出气,没有一丝情欲。眼睛盯着白泽,眸子里暗流涌动。

    白泽被他的动作惊到,在白泞怀里不断挣扎踢打,以为会被抛到床上蹂躏,委屈慌乱。呵,在他眼里我不过只是个玩物吧,想来就来想做就做,用过之后又丢在一旁,打骂吵闹,是真的厌烦了我吧。凄凄的想笑,可挤不出来,眼泪抑不住的往下淌。呵,真是自作自受。哪怕只有一丝也好啊……

    白泞死死地盯着他沾着泪的脸,眼里的波澜慢慢平静变得死寂一片。然后突然松开了手。声音喑哑,“你……原来这么讨厌我啊……”,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开头不再看他,“……我……知道了……以后……以后……呼……没有以后了……没有了……”低低的笑了一声,悲凉的让人心惊。白泞转身踉跄着向外走,红了眼眶,险些溢出泪水,却被硬压了回去。

    不过是他不爱了。其实还不一定爱没爱过呢。不过是又剩自己一人罢了。以前不也是一个人么。不过是……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很想大哭一场,可是不行啊,自己如果有异,青七会通知三爷,然后一切就真的没希望了。可是,好难受啊,比当初被人群驱逐敌视还要难过。

    白泽看着白泞转身出去。觉得不安。他的声音听的白泽心慌。其实还是生气的。可是看着白泞那副神情,又觉得不对劲儿。心里一突,莫名的想哭。白泽也不矫情,想哭就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哭的饿了,抬头瞄到了白泞端过来的食盒,觉得自己犯不上和吃食过不去,就果断把食盒拎过来打开。虽然有些凉掉,但是也不是不能吃。白泽吃着吃着,眼泪又下来了。

     他想,其实我是明白的,是因为知道可能要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哭吧。可是,看看食盒里的菜色。他想,是真的不可能了,真的要失去他了。

☆☆☆☆☆☆☆☆☆☆☆☆

{其实这一部分就是两个人没说清楚,互相误会乱吃醋,然后又死心眼儿想不开,自己虐自己……算是糖吧,毕竟是互相在意的,比单恋什么的好得多啊……}

{那个……小米、南瓜、砂仁黄芪猪肚、苹果、姜都是对胃有好处的,清姜菜貌似一开始是日本的,大概明清时中国开始有出现并改良,现在貌似是叫什么头道菜姜片……然后,银丝卷是面食也比较好消化……不要纠结于时间地区背景,只当是一个架空的异世而且恰好与我们的世界比较相似好了……本来设定是古风类,但是最近又看了看民国文,所以文风已经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然后又改不回来了,就将就着看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然后文中的人名之类的其实没有太大深意,也不必在意(∪・ω・∪)}

{大概说下:蕴味楼←一家还算有名的酒楼   花歌←都邑里有名的青楼   水云间←白家的连锁酒楼    绕指←白家的布庄其实也是绣坊    锦绣子←几年前声名显赫的绣娘}   

评论

热度(1)

© kvrqa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