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螽斯】

(正文)琐事些许(二)


    白泽第二日才回来,三爷发了脾气,但终究是舍不得,只让他在祠堂跪了半日,又唠叨的许久,然后下了个禁足令,一步不许出他的院子。

    不过,白泽在意的才不是这个,只是对于恶鬼居然一直没来找自己有些意外。往常的话,知道自己去“鬼混”(“鬼混”是白家小公子说的,白泽觉得只是玩玩而已),早该当时就杀过去了,怎么如今都不见他人影?虽说是自己昨天晚上又去找姑娘,可怎么等他也不来,连玩儿的心思都没了,就是听了听曲子,搂着说了几句笑话,然后就把人都哄出去,本来想抱着温香软玉好好的舒服一下,可又放心不下那个一直没来的人,万一自己在兴头上他来了不就死定了嘛,硬是委屈着玩儿了一夜的棋子。结果好死不死的,那人居然到现在都没出现!

    “哎,立夏,”勾起眼,伸手拦住院里走动的丫头,“我的‘好弟弟’呢?”饶是他笑的温柔又无害,立夏还是觉出了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回少爷,奴婢没见到小公子。您要是想……”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哎呀,立夏你总是这么严肃呢~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那么~”立夏微微歪头后仰,错开靠近的公子,“立夏你要不要来陪我玩儿~我一个人好无聊啊~”“少爷,”早已习惯了白泽的吊儿郎当,她只是后退了一步,行了礼,“少爷,奴婢还有事没办,还是请您找小满处暑她们吧。”

  

    其实立夏刚来时也是被白泽哄的有些动心,但还好想了想,觉得他又温柔又有情,还是大家名门,况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自己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可能单单看中自己?恰好有天路过水榭,隐隐约约的瞥到几条人影,好奇之下屏着气偷偷靠过去,结果是白泽在和另外的丫鬟说着之前和自己说过的差不多话。嘴角含笑,眉目温润。立夏有点儿难受,不过好在没陷进去,也就只是难受了几下。又悄悄的退出去,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忙活。但是对于白泽倒是死了心。再后来,少爷又时常和一堆富贵子弟一起胡闹,又总能撞见白泽调戏逗弄丫鬟姑娘,不只立夏,基本明白事儿的也都不再妄想了。至于通房丫头,白泽倒是嚷嚷要来着,被三爷一句“不许祸害家里”打消了,所以这也是白泽没怎么对家里的丫头们下手的原因。毕竟把老爷子惹恼了,可就没得玩儿了。


    “嘛~总是这么冷淡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白泽又绕到她前边,盯着女子清秀的模样,突然满脸不可置信的说,“立夏!你不是被那恶鬼,啊,我是说白泞,你不会是被他传染了吧?!这么冷淡!你你你你……你和他待了多久?!”

    立夏表示对于这个突然正经的说着奇怪话题的少爷,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要知道这样的少爷,只有和小公子在一起时才能看到,今天居然小公子没在场也能这样?!欸,等等,好像……刚刚是不是提到了?

    白泽看着发呆的婢女,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很有道理的,不然她为什么心虚不答话?哼!好啊,怪不得不来找我,原来是有人了啊!真行!老爷子刚提婚事,他这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去了!好得很!哼!而且还是我院儿里的!也不知道看上多久了!哼!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大步往屋里走。

    把门踢开,又踹上。

    立夏呆呆的站在那儿,还想,怎么,少爷生气了?除了小公子,我居然也能惹怒少爷?!天!

    觉得自己生气也是有些没道理,可是就是一口气吊在那儿不上不下。白泽向来不会委屈自己,觉得不爽也是一定要发泄的。这厢白泽噼里啪啦的摔花瓶扔椅子,热闹极了。那厢被惦记了好久的白泞也是不太好过。   

 

   “这,白老板,不是我自夸,您看看这针脚!嘿!看看这图纹,嘿!看看!这可是失传的绣法啊!也就我这儿的绣娘还会了。”得意洋洋的中年男子一手摸着下巴上的一小绺胡子,一手在展开的绣品上比划。

    “嗯。”

    得到了白泞的回应,刘老板乐得更欢了,“哟喂!还是您识货!”,一屁股坐在白泞旁边的椅子上,手把上好的红木椅拍的直响,“我跟您说,”凑到白泞脸前,“我这个绣娘啊,可是锦绣子的传人呢!要不是当初锦绣子不开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她也不至于横死,她的弟子也不至于偷偷摸摸隐姓埋名的。嘿,不过也是,要没这样儿,也轮不到我捡这个便宜。唉,可惜的是只让我捞到这一个。要不然,我能就这样?哼……”刘老板的小撮胡子一抖一抖的,说的唾沫横飞。

    白泞也大致听了一耳朵,但大部分时间是在专心的躲来飞来的口水。太恶心了,他想。为了防止进一步被恶心到,并且终于有机会说话了,白泞开口颇有种迫不及待的意思,“您能带我去看看绣娘和绣坊吗?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们白家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希望您能让我们确信您是真的有与我们合作的能力,毕竟只有一个算是有些来历的绣娘是远远不够的。”

    “啊,当然当然。”完全算不上消瘦的刘小胡子迅速的站起身来,“我们边走边说,请。”又扭头冲着门口的小厮连摆手带说,“还不快去!让刘福赶紧过去备好茶水点心!再去蕴味楼知会一声、订个位子!去去去!”

    “倒是不必如此。我等等看完便要回去向家里回复了。”白泞说的一本正经。至于心里有多不想搭理小胡子,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啊啊,别介啊!我这……”

    “不必了。”

    “这……哎……听您的便是。听见没,下去吧。对了!回来!茶水!备茶水去!”又挥了挥手。

    “哎!”一路小跑的离开,不知是不是也不愿意和刘小胡子待一起。

    笑的脸都快皱在一起,“白公子请。”

    白泞点点头,先走了出去。啧,真是的,又膈应人还得忍着。唉,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啊,干嘛想他,人家都不在意呢,也就自己傻了吧唧的当真了。


    “这……”来送吃食的芒种听着房里的叮叮当当有些发傻,歪歪头,“立夏姐姐,这是……怎么了?”

    “嗯……”被芒种的话唤回神儿的立夏,略带茫然的说,“啊?啊!那个……那个……嗯……少爷生气了……我没……没说什么啊……怎么就……啊……我好像提到了小公子……”“你居然能惹恼少爷?!厉害!”芒种比立夏小一岁,还有些小孩儿心性,有什么都存不住的直接嚷嚷出来了。于是,立夏居然可以把少爷气的摔东西这件事飞快的在白家上下传播开来。

    好在白泽知道后,向立夏和和气气的说生气不是因为她什么的。然后加上立夏又把经过说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传言就变成了------少爷因为小公子没有来看他大发脾气。虽然这是事实,但是白泽表示他就想知道这到底是谁说出来的?

    然后白泽又自己胡思乱想去了。哼!恶鬼!面瘫!明明别人都看出来了,你居然还没什么表示!看来不是面瘫!连眼也一起瘫了!哼!亏我还一直担心,合着我倒是多余操心了?!过分!怎么还不来?我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来啊……啊啊啊……好烦啊……真是的……不过好像他出去办事儿了?嘛,就稍稍给他点儿时间赶过来好了……我真是善解人意啊……快来夸奖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指挥丫头们收拾碎片渣子的处暑被白泽瞬息万变的表情弄得懵了,立夏姐快来,我应付不来啊,最近少爷他越来越神经,啊,不是,越来越难以捉摸城府变深了,我不知道咋办啊,我又不是和芒种似的能仗着没脑子可以乱讲话……


    另一边,白泞终于从绣坊出去,远离了话痨刘,飞快的整理好人手、带好样式图、丝线、绣品小样之类的往回赶。其实他对这家的印象已经够差了,不仅主子爱说些有的没的不靠谱,绣娘也就几个是不错的好手,就算有手艺,人少坊小活儿慢,也不值自家开的那个价。唉……想个办法,直接吞了这家店得了。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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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乱了,重发。人称乱掉的几节已重发完。接下来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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